阿周那说:摩度苏陀那啊!我怎能以箭矢在战场上与毗湿摩和德罗纳交战?因为,阿里苏陀那啊!这两位都值得敬拜。
释论:此处称祂为“摩度苏陀那”与“阿里苏陀那”的深意在于——您是诛灭魔众与仇敌者。即您曾诛戮如摩度、盖达跋这般心性邪恶、行不义之举、为世间带来苦难的魔众;亦曾消灭那些无故怀恨、心存恶念的仇敌。然而在我面前的,却是祖父毗湿摩与师尊德罗纳——他们品行至高无上,对我怀有深厚慈爱,曾以慈心教导我。我怎能杀害如此爱护我的、可敬的祖父与授业恩师?
“我与毗湿摩和德罗纳交战”——我并非因怯懦而避战,实是因明见其中所涉正法而退却。但您却说:“这般怯懦、这般软弱从何而来?”请您思量:我如何能以箭矢攻击祖父毗湿摩与师尊德罗纳?尊者啊,这并非我的怯懦。若我畏惧死亡,方为怯懦。我不惧死亡,却畏惧杀戮。
世间主要有两种亲缘关系——血缘亲缘与法缘亲缘。依血缘亲缘,祖父毗湿摩值得我们崇敬。我自幼在他怀中成长。童年时我唤他“父亲、父亲”,他总会慈爱地说:“我也是你父亲的父亲啊!”他始终对我展现如此深切的慈爱。依法缘亲缘,师尊德罗纳值得我们崇敬。他是我的授业恩师。他待我之慈爱,甚至超越对其子马嘶的教导。他虽教授我们二人发射梵天法宝,却只传授我收回之法,未传其子。他还赐予我这般恩典:“在我弟子中,武器之学无人能出你右。”面对祖父毗湿摩与师尊德罗纳这般尊者,即便以“喂”“你”等词称呼,其罪已等同杀害;更何况以箭矢相向、怀诛杀之心与他们交战!
“以箭矢攻击值得敬拜者”——依亲缘尊长之德,祖父毗湿摩与师尊德罗纳皆应受尊重与敬拜。他们对我拥有完全的权威。因此,他们可以攻击我,但我怎能以箭矢攻击他们?成为他们的对手而交战,于我乃是重罪!因为这两位都是我应当侍奉之人,甚至超越侍奉,是值得敬拜的尊者。我怎能以箭矢杀害如此可敬之人?
上下文关联:前文中,激动不安的阿周那已向世尊表明决心。此刻,受世尊言语触动,阿周那权衡自身决断与世尊开示,进而陈说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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