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周那说:婆薮尼耶!那么,究竟是谁驱使此人——他虽不情愿,却仍行罪恶之事,宛如被强力所迫?
释论:雅度族中有一支系名为“弗利士尼”。因世尊 Shri Krishna 降生于这弗利士尼族系,故其名号之一为“婆薮尼耶”。在前一颂中,世尊赞许了奉行自法的行为。法关乎“种姓”与“族系”;因此,阿周那亦以世尊的族名称呼祂并提问。一个有思辨能力的人并不愿造罪;因为罪恶的果报是痛苦,而众生皆不欲痛苦。此处“不情愿”一词的含义,是指舍弃造罪的意愿,而非舍弃对享乐与积聚的贪求。因为对享乐与积聚的贪求正是万恶之源;当此贪求止息时,罪恶便无从生起。一个有思辨能力的人虽不愿造罪,却因内心对世俗享乐与积聚的贪欲,未能行当行之义务,反造不当行之恶业。为表明“不情愿”之强烈,阿周那使用了“宛如被强力所迫”之语。其意是:当罪恶的倾向生起时,有思辨者明知其为罪恶,本愿全然远离;然而,他仍深陷此罪中,仿佛有人强行驱使他为之。这给人以某种强大原因迫使人行罪的印象。沉溺罪恶的根本原因是“贪欲”,即对世俗享乐与积聚的渴求。但由于对此原因未加省察,人便不知是谁驱使他造罪。他以为:“我明知是罪,欲止而不为,却似有人强使我行罪”;正如难敌所言:“我知正法,却无意趋近;我知非义,亦无心远离。住于我心中的某位天神如此驱策我,我便如此而行。”(《伽尔伽本集·马祭篇》50.36)难敌所说的“天神”,本质即是“贪欲”(对享乐与积聚的渴求),正因于此,人纵然具足思辨,仍无法遵行正法、舍弃非义。“受谁驱使而行罪”一语,亦彰显了“不情愿”之强烈。其意是:有思辨者自身不愿造罪;是他人强使他行罪。那“他人”是谁?此即阿周那之问。世尊在第三十四颂中已阐明,贪著与憎恶(实为欲望与愤怒的微细形态)是求道者的大敌,意即此二者是罪恶之因。但因那是以总相方式陈述,阿周那未能领会。故而发问:人受谁驱使,虽不情愿且心知不当,仍陷于罪恶?阿周那此问的深意在于:(综观第三十一至三十五颂)在这些原因中——缺乏信心、嫉妒、心性邪恶、愚痴、顺从本性(自身习气)、贪著憎恶、对自法无兴趣而对他法有兴趣——究竟是哪一个,导致人虽不情愿且心知不当,却仍沉溺罪恶?除此以外,在神明、命运、时代、境遇、业力、恶友、社会、习俗、国法等等之中,又因何者使人陷于罪恶?
关联:接下来,世尊将在后一颂中回答阿周那之问。
★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