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正 文:**
如烟蔽火,如尘蔽镜,如衣胞蔽胎,如是此智为彼欲覆。
**释 义:**
“Dhūmenāvriyate vahniḥ”——如烟恒覆火,如是人之明辨亦恒为欲所覆,意即不能明现。
明辨显于智性。智性有三——萨埵性、罗阇性、答摩性。萨埵性智中,于当为与不当为有精确认知;罗阇性智中,于当为与不当为无精确认知;答摩性智中,于一切事物生颠倒认知(《薄伽梵歌》18.30-32)。欲望生起时,纵萨埵性智亦如烟蔽火般被覆障,何况罗阇性与答摩性智!世俗欲念生起之刹那,灵修之途即有烟现。若于此境不谨慎,欲望更增。欲望增盛时,灵修之途唯余黑暗。对无常、冥顽物之贪欲,唯因觉其有可亲、伟大、愉悦、美好、殊特等品质而生。此欲即根本覆障明辨者。较余身,明辨尤显于人身;然因贪著冥顽物,此明辨不起作用。欲望生起之刹那,明辨即晦暗。如纵为烟所覆,火仍能作用;同理,若修持者于欲生刹那即警觉,其明辨亦能作用。于初阶断欲之简易对治即此:欲念方生,修持者即应思惟:吾等所贪之物,终不永随。此物过去未随我,将来不留我,即于现前,我与此物亦恒处分离。如是思惟,欲念自息。
“Yathādarśo malena cha”——如镜蒙尘垢,映照不现;同理,欲望之力增盛时,“我为修持者;此是我当为,此是我不当为”之知见即失。当无常物之重要性于内心过度,人即唯求耽乐与积攒此等物。此欲增盛,人之堕落亦增。实则,重要性不在物,而在其正当运用。金钱、知识、力量等,其本身非重要对象;唯其正当运用方为重要——此智生起,则对其贪欲自息;因吾人唯对己所拥有之物之正当运用负责。现有之物正当运用即可,复求更多何益?盖仅凭贪欲,物不可得。世俗物之重要性减,至上真我之重要性于修持者内心即增。当世俗物之重要性尽灭,至上真我之体验即现,欲望亦彻底消灭。
“Yatholbenāvṛito garbhaḥ”——镜蒙尘垢,己面不现,然“此是镜”之知确在。然如衣胞覆胎,难辨男女;同理,于欲望第三阶段,人不能辨当为与不当为,意即明辨全然被覆。明辨被覆,欲望之力增盛。欲望受阻,嗔怒即生。由嗔生痴。由痴,智性坏灭。智性坏灭,人即不当作而作,不当为而为——如妄语、欺诈、不诚、不义、罪恶、暴虐等。主甚至不愿称此类人为“人”。故于第十六章描述此类人时,主(自第八至十八诗节)未用任何指“人”之词。即求天道享乐者,主亦称其为“kāmātmānaḥ”(《薄伽梵歌》2.43);因彼等实为欲望之化身。全然认同欲望,彼等即确信无有胜于世欲之乐者(《薄伽梵歌》16.11)。虽于此欲望第三阶段,人之视野不转向其真实目标(证得至上真我),然因宿昔习气,或因现前善友,或因他缘,若对其目标生觉醒,其福祉亦有可能。
“Tathā tenedamāvṛitam”——于此诗节,主以三喻说明一欲覆障明辨。故上述文句之义即:由一欲覆障明辨,欲望之三阶段皆得显现。欲望生起,此三阶段现于一切人心。然视欲望本身为乐因,依止之,不视其为应舍者,彼等甚至不识欲望。然志求无上目标且实修者,识此欲望。识欲者亦能灭欲。主于此诗节描述欲望三阶段,唯以灭欲为目标,其教示已于第四十一及四十三诗节宣说。实则,欲望生后,其增盛过程迅捷如是:虽描述其上述三阶段需时,欲望增盛则刹那完成。欲望增盛,唯有一系列灾祸降临。一切罪恶、忧悲、苦恼等,唯由欲望生。故人当保持明辨觉醒,根本不容欲望生起。若欲望生,应于初阶或二阶即断灭之。决不容其达第三阶段。
**一特要点:** 烟之可见,证彼处有火;若无火,烟何从来?故如烟覆时,火在之知犹存;尘覆时,镜在之知犹存;衣胞覆时,胎在之知犹存;同理,纵为欲覆,明辨(当为与不当为之知)于一切人心中犹存,然因欲望故,不起作用。
据诸典,三垢为证得至上真我之障——染污(mala)、散乱(vikṣepa)、覆障(āvaraṇa)。此诸垢缘于执幻(世间)。执幻由欲望生。故根本之垢唯是欲望。欲望尽灭,即离于幻。离于幻时,诸垢尽除,明辨显现。
证得至上真我之主要障碍是——虽知世间物无常,仍赋其重要性。只要内心有无常物之重要性,且其显现为真、为美、为乐,此三垢——染污、散乱、覆障——即存。此三者中,心之染污垢被视为最大障碍。染污垢(罪业)之主因唯是欲望;因一切罪业皆由欲望生。修持者坚誓“我永不复造罪业”之刹那,一切垢之根本即断,染污垢始除。达全然无欲,染污垢即彻底消灭。
于《圣典薄伽瓦谭》中,主为有欲者宣说福祉之道为业瑜伽(无欲之行)——“karmayogastu kāminām”(11.20.7)。故有欲者不应自弃于福祉;因有欲生者,彼终将成无欲。藉业瑜伽,欲望之灭易成。若行即使最微细或最广大之世俗或灵性事业时,皆保持“我为何行此?如何行此?”之警觉,则目标之觉醒生起。恒将视野专注于目标,不祥业不生;即行祥瑞业亦舍离执著与果求,则体验无欲之境,人之福祉达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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